第2章

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要什么？
夏若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。她要什么呢？要他爱她吗？可他从来就没说过爱她。新婚之夜他喝醉了，抱着她叫的是“若涵”；她第一次下厨把手切了，他看了一眼说“以后别做了”；她发烧到三十九度，他让司机送她去医院，自己连面都没露。
她要的，他从来就没打算给。
“好。”夏若听见自己说，“我签字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在床边坐了很久。阳光从暖黄变成橘红，再变成灰蓝。行李箱敞着口，像一张惊讶的嘴。
她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傅延琛的场景。那时候她刚毕业，在一场酒会上做服务生，端着托盘在人堆里穿梭。他不小心碰翻了她的托盘，香槟洒了她一身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低头看她。
就那一眼，夏若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长得真好看，眉眼深邃，气质清冷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他与她结婚无关爱情，只是他刚好需要，而她，恰好合适。
“合适。”这是他对这段婚姻的评价。
她以为日久生情，她以为只要她够乖够懂事，总有一天他能看见她。可直到许若涵回来的消息传到她耳朵里，她才明白——有些人眼里，从来就容不下别人。
离婚手续办得很快。
傅延琛签字的时候没有看她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干脆利落。夏若坐在他对面，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，想起这双手从来没主动牵过她。
“房子和钱，律师会跟你对接。”他收起钢笔，站起身。
夏若也站起来，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，需要微微仰着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：“傅延琛，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他顿住脚步。
“这三年，”她一字一句地问，“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，把我当成你的妻子？”
傅延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夏若，你很好。”
“但是？”她替他接下去。
他没有说但是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那一眼夏若记了很久——没有任何留恋，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2
离婚后的第三周，夏若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，手里捏着那张*超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图片上那个小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