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是点外卖。念念正在长身体，却一直跟着我们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。
我拿出手机，开始搜索菜谱。西红柿炒蛋，最简单的。
我穿上围裙，笨拙的洗菜，切菜。油下锅的时候，溅得我手臂上到处都是红点，很疼，可我只是专注的做着手上的事。
半小时后，一盘焦黑的西红柿炒蛋，一盘盐放多的炒青菜，还有一锅没放盐的紫菜汤端上了桌。
我敲了敲蒋念的门：「念念，出来吃饭了。」
里面没有回应。
我又敲了敲：「妈妈给你做了饭。」
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。门开了一条缝，蒋念探出小半个脑袋，眼神警惕的看着我。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
她看到了桌上的饭菜，也看到了坐在餐桌旁黑着脸的蒋涛。
「我不饿。」她说完就要关门。
「念念！」我急忙叫住她，「妈妈第一次做饭，你尝尝好不好？」
蒋念犹豫了。她看看我，又看看桌上的菜，最终还是慢吞吞的走了出来。
蒋涛看了一眼那盘黑乎乎的鸡蛋，皱起了眉：「这什么东西？能吃吗？出去吃！」
他站起身，拿起外套就要出门。
「你不吃就滚。」我冷冷的说。
蒋涛的脚步停住了。

3
蒋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我：「林慧，你说什么？」
「我说，你不吃就滚。」我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蒋涛的脸色由青转紫，他指着我，手指都在发抖：「好，好得很！我看你是真的疯了！」
他摔门而出。
摔门声让蒋念的肩膀缩了一下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们母女俩。
我拉开椅子，对蒋念说：「坐下吧，我们吃饭。」
蒋念顺从的坐下了。
我给她盛了一碗饭，又夹了一筷子黑乎乎的鸡蛋放在她碗里：「尝尝。」
蒋念拿起筷子，夹起那块鸡蛋，犹豫了很久，才放进嘴里。她咀嚼的很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「怎么样？」我屏住呼吸问。
她咽下去，然后抬起头看我：「咸了。还有点苦。」
听到这话，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虽然很难吃，但这是十三年来，妈妈第一次为她做饭。
她偷偷把这一刻记在了心里。
看到这行字，我的眼眶又热了。
「对不起，妈妈下次努力。」
蒋念低下头，没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