协议到期，京圈贺太太我不装了

薄，里面只有两份文件：一份是签好字的《离婚协议书》，另一份是她名下那套小公寓的房产证明。文件袋旁，立着一只银灰色的日默瓦行李箱——三年前，她拖着它走进贺家；三年后，里面装着她带进来的全部东西。
至于贺家给的，珠宝、高定、限量包，她一样没拿。
报恩是还沈家的养育之情，不是**。这点骨气，她还有。
七点整，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沈知意已经坐在餐厅里。长桌两侧，她面前是一杯清水，对面摆好了美式咖啡、太阳蛋、微焦的培根和全麦吐司。咖啡温度刚好六十五度，不加糖奶；鸡蛋全熟，蛋黄不能流心；培根边缘要有恰到好处的焦脆——这些都是《贺聿怀生活习惯及注意事项（第三年修订版）》里记载的要点。
贺聿怀走进餐厅，穿着她准备好的深灰色丝绒睡袍。男人身高腿长，晨光勾勒出挺拔的轮廓，一张脸是无可挑剔的俊朗，只是眉眼间总是凝着化不开的冷淡。他看也没看她，在对面坐下，拿起刀叉，另一只手翻开了今日的财经报纸。
刀叉轻碰瓷盘，咀嚼声几不可闻。餐厅里只有报纸翻动的沙沙声。
沈知意小口喝着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三年，一千多个这样的早晨，她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，准时为他准备好一切，然后安静地扮演**板。
她不恨他。协议婚姻，各取所需，很公平。他需要一位“得体”的妻子应付家族和社交，她需要贺**的身份帮沈家渡过难关。银货两讫，童叟无欺。
只是偶尔，在深夜独自躺在这张两米宽的大床上时，她会想：如果当初没有被沈家收养，如果沈家没有那场危机，如果她不是恰好符合贺家“乖巧、安静、好拿捏”的儿媳标准……
没有如果。
七点二十五分，贺聿怀用完早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起身。
“贺总。”沈知意开口，声音是惯常的温顺柔和。
贺聿怀脚步微顿，侧过头，视线终于落到她脸上。那目光很淡，像看一件熟悉的家具。
“今天下午三点，王律师会联系您。”沈知意站起身，脸上是练习过无数次的、无可挑剔的微笑。
贺聿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