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小心！！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最后锁了屏，上楼。，林小满趴在被窝里玩手机，听见我进来，立刻探出脑袋。“**你还知道回来？！”，照亮我一脸的心不在焉。“快说！沈默到底怎么回事？！他真跟你表白了？当着全班的面？我的天你知道吗现在整个高三都在传——等等你眼睛怎么红了？你哭了？”，没理她。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。“林知序，出什么事了？”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：“小满，你相信重生吗？”。“什么？就是，”我斟酌着措辞，“一个人死了，然后又活过来，回到某个时间点，重新开始。”，眼神逐渐变得复杂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从床上爬下来，坐到我旁边，难得正经起来。
“知序，还有三天就高考了。我知道你很紧张，但你——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只是想问，你信不信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死了就是死了，哪来的重新开始。人又不是游戏，还能读档重来。”
人不是游戏。
还能读档重来。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沈默真的重生了，那现在的他，是第几次重来？
是第一次，还是——
已经很多次了？
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对了，”林小满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刚才有人来找过你。”
我抬头：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，外校的吧，穿的是职高的校服。”她回忆着，“男的，高高瘦瘦的，刘海挺长，遮着眼睛，看着有点吓人。他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。”
信？
“信呢？”
“放你桌上了。”
我低头看去。
书桌上确实有一封信，白色的信封，没有落款。
我拿起来，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，手写的，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：
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我翻来覆去看，没有署名，没有日期，只有这一行字。
林小满凑过来看：“什么啊？谁写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把信折起来，放进口袋里。
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他是谁？
沈默？
还是那个发短信的人？
躺下之后，我很久没睡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上辈子的记忆，这辈子的短信，天台上的对话，那封莫名其妙的信，还有那个黑色的微信头像。
小心
小心谁？
小心沈默？
还是小心那个发短信的人？
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的第二天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我拼命回想，可那段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那天好像是个晴天，太阳很大，我……
我去哪儿了？
见了谁？
完全想不起来。
我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林小满摇醒的。
“知序！知序！快起来！出事了！”
我迷迷糊糊睁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。
屏幕上是一条校园论坛的帖子，标题加粗加红：
震惊！保送清华的校草沈默，竟然有个职高的兄弟？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两个人，站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。
一个是沈默。
另一个——
我放大照片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另一个是昨晚给林小满送信的那个人。
职高校服，长长的刘海，遮着眼睛。
就是同一个人。
帖子的内容很长，大意是说沈默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学生，他经常跟职高的人混在一起，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搞不好沈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保送清华一定有黑幕云云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“**沈默跟职高的人混？”
“那不是混混吗？他怎么会认识混混？”
“怪不得能保送，说不定……”
“你们别瞎说，认识职高的人怎么了？”
“就是，照片能说明什么？说不定只是路过。”
我翻着评论，手有点抖。
林小满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：“怎么办？这帖子热度太高了，删都删不掉。沈默这下麻烦了，学校肯定要找他谈话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沈默，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不是那个冷淡疏离的校草。
是另一个。
陌生的，甚至有点危险的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我问林小满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职高的，叫什么？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：“不知道啊，帖子没写。”
我下床，套上校服就往外跑。
“哎你去哪儿？！”
“找他。”
跑出宿舍楼，太阳已经很高了。六月的早晨，空气闷热得像蒸笼。
我一路跑到教学楼，跑到高三三班。
教室里，沈默的座位空着。
“沈默呢？”我问他们班的人。
那人看我一眼，表情有点微妙：“被年级主任叫走了，一大早就叫走了。”
年级主任。
肯定是看到那个帖子了。
我转身往行政楼跑。
跑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别去找他。他来见你了。
我停住脚步，四处张望。
谁？
谁在看我？
周围都是匆忙赶路的学生，没有人在看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往后看。
我猛地回头。
十米开外，一个穿着职高校服的人站在那里。
刘海很长，遮着眼睛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他抬起手，朝我招了招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如擂鼓。
是他。
送信的那个人。
沈默认识的职高兄弟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想干什么？
他见我站着不动，自己走过来了。
走近了，我才看清他的脸。刘海遮着眼睛，但能看见下半张脸的轮廓，棱角分明，有点凶相。嘴边有一颗痣，很小，但很显眼。
他停在我面前，低头看我。
“林知序？”他问。
声音很低，沙哑的，像是抽烟抽多了。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一下，笑容里带着一点玩味。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他说，“虽然我穿成这样，看起来挺像坏人的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掏了掏口袋，拿出一个手机，点亮屏幕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和我收到的那封信，一模一样。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“不止我。”他说，“沈默也收到了。发短信的人，想让我们互相怀疑。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我叫周远。”他说，“沈默的发小。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。”
发小？
一个保送清华，一个在职高？
他看出我的疑问，笑了笑，那个笑容有点苦。
“我们以前是邻居。后来他家搬走了，我家里出了点事，就没再读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沈默从来没嫌弃过我。那些帖子说我们是混混，说我带坏他，都是放屁。”
我相信他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我相信他。
“那封信，”我问，“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刘海后面的眼睛在阳光下闪了闪。
“因为你得小心他。”
小心他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“小心沈默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小心他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低。
“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回来了。”
我的脑子嗡地一声。
不是第一次回来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远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让我发毛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保送清华吗？”
“因为……成绩好？”
“成绩好是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更重要的是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一模的题，他提前知道。二模也是。物理竞赛的压轴题，他提前一周就做过了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才，只有我知道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他好像活过很多次了。”
活过很多次。
我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周远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我。
照片里是两个小孩，七八岁的样子，站在老旧的居民楼前。一个笑得灿烂，是周远。另一个板着脸，是沈默。
“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。”周远说，“有一次，他掉进河里，差点淹死。救上来的时候，已经没气了。后来是人工呼吸救回来的。”
他指着照片里的沈默。
“从那天起，他就变了。”
变了？
“以前他很爱笑的，后来就不怎么笑了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好像能预知很多事情。比如哪天下雨，比如哪个同学会转学，比如——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比如你会出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小学的时候就跟我说过。”周远说，“他说，以后他会遇见一个女孩，那个女孩会改变他的一生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周远说，“那会儿我们才三年级。他说的那个女孩，他连名字都不知道。但他就是知道，会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沈默早就知道我会出现？
所以他一直在等我？
可是——
“那他为什么要**？”
周远的表情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快，只是一瞬间，但他没来得及掩饰住。
我看见了。
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——
恐惧。
“这个我不能说。”他别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恨他。”
恨他？
我为什么要恨他？
我想追问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是沈默。
他从行政楼的方向跑过来，跑得很快，额头上都是汗。
跑到我们面前，他停住了，喘着气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周远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问周远，声音冷得吓人。
周远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后拉。
“离他远点。”他说。
周远笑了，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点嘲讽。
“怕我告诉她真相？”
沈默的手攥紧了。
我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力度，很用力，像是怕我会消失一样。
“周远，”他沉声说，“你走。”
周远没动。
他看着沈默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“林知序，”他说，“你记得上辈子的事，对吧？”
我浑身一震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就应该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沈默吼出来。
周远没闭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很近。
“你好好想想，”他说，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真的什么都没说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什么都没说？
那天晚上，他当众表白之后，我——
我——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教室里，所有人都在起哄。沈默站在我面前，看着我。
然后我站起来。
我张嘴，说了什么。
说了什么？！
我拼命想，可那段记忆像蒙着雾，怎么都看不清楚。
周远看着我挣扎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，“你也不记得。”
不记得什么？
我想问，可他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林知序，记住了，小心他。”
然后他消失在人群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风吹过来，吹得我浑身发冷。
沈默还攥着我的手腕，没松开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低着头，刘海遮着眼睛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沈默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你……活过很多次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还是沉默。
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他终于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痛苦。
悔恨。
还有——
恐惧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他看着我，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说了三个字。”
三个字？
我喜欢你？
还是对不起？
我等着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。
“你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上课铃响了。
刺耳的铃声划破长空，盖住了一切。
他没说下去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里那点光慢慢暗下去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教学楼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住。
“晚上。”他说，没回头，“晚上天台，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太阳很烈，晒得我眼睛发疼。
我回到教室的时候，已经上课十分钟了。
老陈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示意我回座位。
我坐到座位上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林小满给我递了张纸条：没事吧？
我摇摇头。
没事。
怎么可能没事。
接下来的课我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周远说的话。
他不是第一次回来了。
他好像活过很多次了。
你好好想想，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真的什么都没说吗？
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吗？
我不知道。
那段记忆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样，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沈默站在我面前，看着我。
然后——
然后画面就断了。
再然后就是他走出教室的背影。
和第二天早上的白布。
我**太阳穴，疼得厉害。
下午放学后，我没去食堂，直接回了宿舍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林小满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“你怎么没去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她坐到我床边，看着我。
“知序，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沈默真的跟你表白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你喜欢他吗？”
喜欢他吗？
这个问题，我从没认真想过。
上辈子，我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存在，连肖想都不敢。
这辈子，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，说喜欢我。
可这个他，是活了很多次的他。
是早就知道我会出现的他。
是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的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林小满叹了口气，没再问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默的微信。
天台，现在。
我坐起来。
看着这行字，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要告诉我真相了。
上辈子那三个字。
他为什么**。
还有——
他到底活了多少次。
我穿鞋下楼，往教学楼走去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六月特有的潮湿。
走到楼下，我抬头看。
楼顶的边缘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他。
他站在那里，和那天晚上一样，往下看。
我的心忽然收紧。
加快脚步，跑上楼。
楼梯很长，一圈一圈。
我跑得很快，肺像要炸开一样疼。
四楼。
五楼。
六楼。
通往天台的门开着。
风从门里灌进来。
我走出去。
他站在边缘，背对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他回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月光下，他的笑容很温柔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，走到他身边，和他一起站在边缘往下看。
操场上没有人，只有几盏灯还亮着。
“你之前说，要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说的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表情变了。
变得很快，快到我来不及捕捉。
他接起来。
对面说了什么，我听不见。
只能看见他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最后他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我。
眼神复杂得让我发毛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发短信的人，找到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。
“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人在喊。
喊什么，听不清。
接着是救护车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沈默往下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他转身就跑。
“怎么了？！”
我追上去。
跑到楼下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人群中间，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职高的校服。
长长的刘海，遮着眼睛。
是周远。
血从他身下漫开，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空。
嘴微微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冲过去，跪在他旁边。
“周远！周远！”
他的眼珠动了动，看向我。
嘴唇翕动着，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我听不清。
俯下身，把耳朵凑近。
他说——
“小……小心……”
又是这三个字。
小心谁？
我想问，可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手垂落在地上。
没声了。
周围乱成一团，有人在喊叫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哭。
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只听见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声音。
死了。
周远死了。
就在他要告诉我真相之前。
我站起来，浑身发抖。
回头找沈默。
他站在人群外面，一动不动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着地上的周远。
那种眼神——
我形容不出来。
只知道那一刻，我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发短信的人说，三天后他会死。
可先死的，是周远。
那明天呢？
后天呢？
下一个是谁？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
我掏出来，低头看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三个字。
下一个，你。
“你……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从床上爬下来，坐到我旁边，难得正经起来。
“知序，还有三天就高考了。我知道你很紧张，但你——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只是想问，你信不信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死了就是死了，哪来的重新开始。人又不是游戏，还能读档重来。”
人不是游戏。
还能读档重来。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如果沈默真的重生了，那现在的他，是第几次重来？
是第一次，还是——
已经很多次了？
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对了，”林小满忽然想起什么，“刚才有人来找过你。”
我抬头：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，外校的吧，穿的是职高的校服。”她回忆着，“男的，高高瘦瘦的，刘海挺长，遮着眼睛，看着有点吓人。他让我转交一封信给你。”
信？
“信呢？”
“放你桌上了。”
我低头看去。
书桌上确实有一封信，白色的信封，没有落款。
我拿起来，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行字，手写的，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：
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我翻来覆去看，没有署名，没有日期，只有这一行字。
林小满凑过来看：“什么啊？谁写的？”
我没回答。
把信折起来，放进口袋里。
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他是谁？
沈默？
还是那个发短信的人？
躺下之后，我很久没睡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，上辈子的记忆，这辈子的短信，天台上的对话，那封莫名其妙的信，还有那个黑色的微信头像。
小心
小心谁？
小心沈默？
还是小心那个发短信的人？
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的第二天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我拼命回想，可那段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那天好像是个晴天，太阳很大，我……
我去哪儿了？
见了谁？
完全想不起来。
我翻了个身，闭上眼睛。
算了，明天再说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林小满摇醒的。
“知序！知序！快起来！出事了！”
我迷迷糊糊睁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她把手机怼到我脸上。
屏幕上是一条校园论坛的帖子，标题加粗加红：
震惊！保送清华的校草沈默，竟然有个职高的兄弟？
下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两个人，站在学校后门的巷子里。
一个是沈默。
另一个——
我放大照片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另一个是昨晚给林小满送信的那个人。
职高校服，长长的刘海，遮着眼睛。
就是同一个人。
帖子的内容很长，大意是说沈默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学生，他经常跟职高的人混在一起，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搞不好沈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，保送清华一定有黑幕云云。
评论区已经炸了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“**沈默跟职高的人混？”
“那不是混混吗？他怎么会认识混混？”
“怪不得能保送，说不定……”
“你们别瞎说，认识职高的人怎么了？”
“就是，照片能说明什么？说不定只是路过。”
我翻着评论，手有点抖。
林小满在旁边急得团团转：“怎么办？这帖子热度太高了，删都删不掉。沈默这下麻烦了，学校肯定要找他谈话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沈默，表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不是那个冷淡疏离的校草。
是另一个。
陌生的，甚至有点危险的。
“他叫什么？”我问林小满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职高的，叫什么？”
林小满愣了一下：“不知道啊，帖子没写。”
我下床，套上校服就往外跑。
“哎你去哪儿？！”
“找他。”
跑出宿舍楼，太阳已经很高了。六月的早晨，空气闷热得像蒸笼。
我一路跑到教学楼，跑到高三三班。
教室里，沈默的座位空着。
“沈默呢？”我问他们班的人。
那人看我一眼，表情有点微妙：“被年级主任叫走了，一大早就叫走了。”
年级主任。
肯定是看到那个帖子了。
我转身往行政楼跑。
跑到一半，手机震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别去找他。他来见你了。
我停住脚步，四处张望。
谁？
谁在看我？
周围都是匆忙赶路的学生，没有人在看我。
手机又震了。
往后看。
我猛地回头。
十米开外，一个穿着职高校服的人站在那里。
刘海很长，遮着眼睛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他抬起手，朝我招了招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如擂鼓。
是他。
送信的那个人。
沈默认识的职高兄弟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他想干什么？
他见我站着不动，自己走过来了。
走近了，我才看清他的脸。刘海遮着眼睛，但能看见下半张脸的轮廓，棱角分明，有点凶相。嘴边有一颗痣，很小，但很显眼。
他停在我面前，低头看我。
“林知序？”他问。
声音很低，沙哑的，像是抽烟抽多了。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一下，笑容里带着一点玩味。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”他说，“虽然我穿成这样，看起来挺像坏人的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掏了掏口袋，拿出一个手机，点亮屏幕给我看。
屏幕上是一条短信。
别信他说的任何话。
和我收到的那封信，一模一样。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“不止我。”他说，“沈默也收到了。发短信的人，想让我们互相怀疑。”
我看着他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我叫周远。”他说，“沈默的发小。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。”
发小？
一个保送清华，一个在职高？
他看出我的疑问，笑了笑，那个笑容有点苦。
“我们以前是邻居。后来他家搬走了，我家里出了点事，就没再读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沈默从来没嫌弃过我。那些帖子说我们是混混，说我带坏他，都是放屁。”
我相信他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但我相信他。
“那封信，”我问，“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刘海后面的眼睛在阳光下闪了闪。
“因为你得小心他。”
小心他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“小心沈默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小心他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低。
“因为他不是第一次回来了。”
我的脑子嗡地一声。
不是第一次回来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周远看着我，眼神复杂得让我发毛。
“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保送清华吗？”
“因为……成绩好？”
“成绩好是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更重要的是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一模的题，他提前知道。二模也是。物理竞赛的压轴题，他提前一周就做过了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才，只有我知道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他好像活过很多次了。”
活过很多次。
我的手开始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周远没有直接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，递给我。
照片里是两个小孩，七八岁的样子，站在老旧的居民楼前。一个笑得灿烂，是周远。另一个板着脸，是沈默。
“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。”周远说，“有一次，他掉进河里，差点淹死。救上来的时候，已经没气了。后来是人工呼吸救回来的。”
他指着照片里的沈默。
“从那天起，他就变了。”
变了？
“以前他很爱笑的，后来就不怎么笑了。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他好像能预知很多事情。比如哪天下雨，比如哪个同学会转学，比如——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比如你会出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小学的时候就跟我说过。”周远说，“他说，以后他会遇见一个女孩，那个女孩会改变他的一生。”
风忽然停了。
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周远说，“那会儿我们才三年级。他说的那个女孩，他连名字都不知道。但他就是知道，会有这么一个人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所以沈默早就知道我会出现？
所以他一直在等我？
可是——
“那他为什么要**？”
周远的表情变了。
那种变化很快，只是一瞬间，但他没来得及掩饰住。
我看见了。
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神情，像是愧疚，又像是——
恐惧。
“这个我不能说。”他别开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会恨他。”
恨他？
我为什么要恨他？
我想追问，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是沈默。
他从行政楼的方向跑过来，跑得很快，额头上都是汗。
跑到我们面前，他停住了，喘着气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周远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他问周远，声音冷得吓人。
周远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沈默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后拉。
“离他远点。”他说。
周远笑了，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点嘲讽。
“怕我告诉她真相？”
沈默的手攥紧了。
我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力度，很用力，像是怕我会消失一样。
“周远，”他沉声说，“你走。”
周远没动。
他看着沈默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看向我。
“林知序，”他说，“你记得上辈子的事，对吧？”
我浑身一震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那你就应该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沈默吼出来。
周远没闭嘴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离我很近。
“你好好想想，”他说，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真的什么都没说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？
我什么都没说？
那天晚上，他当众表白之后，我——
我——
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教室里，所有人都在起哄。沈默站在我面前，看着我。
然后我站起来。
我张嘴，说了什么。
说了什么？！
我拼命想，可那段记忆像蒙着雾，怎么都看不清楚。
周远看着我挣扎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
“果然。”他说，“你也不记得。”
不记得什么？
我想问，可他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林知序，记住了，小心他。”
然后他消失在人群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风吹过来，吹得我浑身发冷。
沈默还攥着我的手腕，没松开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低着头，刘海遮着眼睛，看不清表情。
“沈默，”我开口，声音发涩，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你……活过很多次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还是沉默。
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到底说了什么？”
他终于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痛苦。
悔恨。
还有——
恐惧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他看着我，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松开我的手腕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。
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说了三个字。”
三个字？
我喜欢你？
还是对不起？
我等着。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。
“你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上课铃响了。
刺耳的铃声划破长空，盖住了一切。
他没说下去。
只是看着我，眼里那点光慢慢暗下去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教学楼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住。
“晚上。”他说，没回头，“晚上天台，我告诉你全部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太阳很烈，晒得我眼睛发疼。
我回到教室的时候，已经上课十分钟了。
老陈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，示意我回座位。
我坐到座位上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林小满给我递了张纸条：没事吧？
我摇摇头。
没事。
怎么可能没事。
接下来的课我一句都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周远说的话。
他不是第一次回来了。
他好像活过很多次了。
你好好想想，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真的什么都没说吗？
我真的什么都没说吗？
我不知道。
那段记忆像是被人剪掉了一样，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沈默站在我面前，看着我。
然后——
然后画面就断了。
再然后就是他走出教室的背影。
和第二天早上的白布。
我**太阳穴，疼得厉害。
下午放学后，我没去食堂，直接回了宿舍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林小满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“你怎么没去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她坐到我床边，看着我。
“知序，你今天不对劲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沈默真的跟你表白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想的？你喜欢他吗？”
喜欢他吗？
这个问题，我从没认真想过。
上辈子，我把他当成遥不可及的存在，连肖想都不敢。
这辈子，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，说喜欢我。
可这个他，是活了很多次的他。
是早就知道我会出现的他。
是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的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林小满叹了口气，没再问。
手机震了。
是沈默的微信。
天台，现在。
我坐起来。
看着这行字，心跳开始加速。
他要告诉我真相了。
上辈子那三个字。
他为什么**。
还有——
他到底活了多少次。
我穿鞋下楼，往教学楼走去。
夜风吹过来，带着六月特有的潮湿。
走到楼下，我抬头看。
楼顶的边缘，站着一个人。
是他。
他站在那里，和那天晚上一样，往下看。
我的心忽然收紧。
加快脚步，跑上楼。
楼梯很长，一圈一圈。
我跑得很快，肺像要炸开一样疼。
四楼。
五楼。
六楼。
通往天台的门开着。
风从门里灌进来。
我走出去。
他站在边缘，背对着我。
“沈默。”
他回头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月光下，他的笑容很温柔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过去，走到他身边，和他一起站在边缘往下看。
操场上没有人，只有几盏灯还亮着。
“你之前说，要告诉我真相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上辈子那天晚上，你说的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他的手机响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表情变了。
变得很快，快到我来不及捕捉。
他接起来。
对面说了什么，我听不见。
只能看见他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。
最后他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，他看向我。
眼神复杂得让我发毛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发短信的人，找到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出来。
“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有人在喊。
喊什么，听不清。
接着是救护车的声音，由远及近。
沈默往下看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他转身就跑。
“怎么了？！”
我追上去。
跑到楼下，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人群中间，躺着一个人。
穿着职高的校服。
长长的刘海，遮着眼睛。
是周远。
血从他身下漫开，在路灯下泛着暗红的光。
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空。
嘴微微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冲过去，跪在他旁边。
“周远！周远！”
他的眼珠动了动，看向我。
嘴唇翕动着，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我听不清。
俯下身，把耳朵凑近。
他说——
“小……小心……”
又是这三个字。
小心谁？
我想问，可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手垂落在地上。
没声了。
周围乱成一团，有人在喊叫，有人在打电话，有人在哭。
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只听见自己脑子里嗡嗡的声音。
死了。
周远死了。
就在他要告诉我真相之前。
我站起来，浑身发抖。
回头找沈默。
他站在人群外面，一动不动。
月光下，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看着地上的周远。
那种眼神——
我形容不出来。
只知道那一刻，我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。
发短信的人说，三天后他会死。
可先死的，是周远。
那明天呢？
后天呢？
下一个是谁？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。
我掏出来，低头看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三个字。
下一个，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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