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照惊鸿今照霜
“拿盒套。”
庄可颜从未想过,会在****店遇到被自己甩了的傅沉舟。
五年过去,那个从前靠她资助活命的孤儿,已摇身变为傅氏太子爷;而她这个庄家大小姐,却沦落成了****店的员工。
她抖着手给商品扫码,可十分钟后,男人去而复返,将几沓红票子甩在她面前。
“她生理期来了,给你五万,陪我睡一晚。”
纸币雪花般散落,贴在她的脸上、胸前,庄可颜的眼眶渐渐发红。
可傅沉舟眼底却满是讥讽:“怎么?当初我跪在地上求你别走的时候,你不也是这样用钱羞辱我的吗?”
一旁的男顾客竖起耳朵看戏,眼神猥琐地扫过庄可颜的**:“小姑娘,别装**了,你来这种地方上班,不就是为了钓凯子吗?五万一晚啊!别的女人是水做的,你这是金子做的啊!”
墙上时钟的指针嘀嗒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庄可颜蹲下身,将散落在四处的钱都捡了起来,看向傅沉舟:“五万一晚,我陪。”
傅沉舟怔了一瞬,但很快拽起她的手腕,强硬地将人塞进车里。
连闯了五六个红灯后,庄可颜被他带到酒店顶楼套房。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男人的语气淡漠无情。
庄可颜的身体晃了下,衬衫滑落的瞬间,一阵刺骨的寒意从**的肩膀蔓延开。
她抖着手,指尖刚触碰到吊带的系带,傅沉舟就冲了上来,将她摁在墙上亲。
他撞进去的那一刻,带着惩罚的力道,庄可颜整个人浮浮沉沉,只觉得很重,很痛。
结束后已经是下半夜了,她嗓子发哑,却听到男人的讥讽声。
“不是说我配不**,要嫁给门当户对的富二代吗?怎么沦落到当**了?”
庄可颜起身,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上,“这和你无关。”
她这句话彻底激起了男人的怒火,傅沉舟将她重新摁回身下:“是吗?可我还没尽兴!五万块,不管发生什么,今晚你都给我好好受着!”
他报复一般地在她锁骨上撕咬,就在庄可颜以为疼痛要再次来袭的时候,男人手机的特别关心铃声响了。
傅沉舟立刻抽身穿衣服,换上了一副温柔沉溺的嗓音:“怎么了悠悠?睡不着?还是肚子痛?我马上回来。”
说完,他面色阴沉地警告庄可颜:“悠悠是我的救命恩人,也是我的未婚妻,如果你敢让她知道今晚的事,我会让你在京海彻底消失!”
庄可颜愣住了。
许悠悠,是她当初资助的另一个孤儿。
她身体不好,在孤儿院总是被欺负,所以喜欢跟在庄可颜身后喊姐姐。
后来庄可颜和傅沉舟恋爱,她就喊傅沉舟**。
五年前庄家破产,傅沉舟也被庄家的仇人撞断了双腿,为了不连累他,她只能选择和别的男人联姻。
走之前,她特意演了那场砸钱羞辱的戏,用身上所有的钱雇了两个护工,照顾双腿残疾的傅沉舟。
然后变卖珠宝,将许悠悠送到国外留学,避祸。
可现在,许悠悠回国了,还成了傅沉舟的救命恩人和未婚妻?
庄可颜低垂着眼眸,脸色苍白如纸,不知过了多久,才忍着满身的疼痛,回到了“家”。
两个佣人早早等候在门口,她刚迈进门,就被一盆冷水泼湿了全身。
佣人戴着口罩,用消毒喷雾冲着她猛喷:“夫人,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!快洗干净,去主卧伺候先生和小夫人!”
庄可颜像个木偶,麻木地朝着楼上走去,还没进门,就听见了男人和女人混合在一起的欢好声。
“**别......都弄脏了啦......”
“没事,待会儿让老女人过来打扫。”
庄可颜闭上了眼,用手摁住胸口,好一阵才缓过来。
五年了......
庄家破产后,她的竹马弟弟江阙就疯了一样地向她高调告白,并帮她将病重的父母送到国外照顾,只求她嫁给他。
可新婚当晚,江阙就带着别的女人住进了他们的婚房,并让她跪在门外听他们欢好。
面对她的质问,江阙却笑了:“你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老女人,有什么资格质问我?”
庄可颜这才知道,婚检的时候,她就已经怀上了傅沉舟的孩子。
她求他放过自己,可他却说:“你这种人,根本没资格和我谈条件!”
为了报复她,江阙每晚都会带不同的女人回家,让佣人称她们为“小夫人”,甚至让庄可颜打扫他们欢爱后的“战场”。
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,房内女人的娇笑声终于停下,江阙的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:“滚进来打扫。”
屋内女人惊呼了一声:“江少,你对你老婆这么凶,就不怕她离开啊?”
江阙呵了一声:“离开?庄家已经倒了,离了我,她还能去哪里?”
庄可颜推开门,尽管屋内的腥味熏得她喉咙发涩,她却还是熟练地弯腰,捡起地上那些用过的***,然后体贴地退到门外。
江阙看着她没有血色的脸,莫名心口一窒。
可一想到当初婚检,医生恭喜他当爸爸的时候,他的心就再次沉了下来。
关上门的那一瞬间,庄可颜听见了屋内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。
她加快了离开的脚步,来到了隔壁别墅。
江母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
“江阿姨。”庄可颜唤了一声。
江母睁眼,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:“阿颜......你来了,江阙那个浑小子今晚是不是又——”
庄可颜打断她的话,将一张卡推到她面前:
“五年前我查出怀孕,江阙不肯放过我,是您背着他帮我离婚,帮我把国外的父母转院,还把斯越当亲孙子看待,这份恩情,我永远记得。”
“您说江阙从小就喜欢我,希望我能陪他五年,我同意了。”
“这卡里有五百万,是我这些年变卖资产,加上做兼职攒的。江阿姨,您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,我实在不愿再受折磨了,还剩一个月就满五年了,您放我离开吧。”
江母深深叹了口气,“阿颜,钱你自己收着吧,我......这就让人给你和斯越**出国手续。”
庄可颜抬起头:“江阿姨,我希望......江阙永远都找不到我。”
江母眼神复杂,沉默了半晌后,才说:“好,一个月后,我送你离开。”
庄可颜这才松了口气,往二楼儿童房的方向走去。
她刚踏上楼梯,身后就传来了江母的叹息:
“江阙从小就说要娶你,五年前更是为了你在祠堂跪了整整七天啊......”
庄可颜的脚步几不**地顿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,她曾经对江阙动过心。
他们的母亲是闺蜜,所以她和江阙从小就形影不离,不仅是青梅竹马,还是京海豪门圈曾公认的天生一对。
十八岁生日那天,她提前一个月去学习打磨情侣戒指,哪怕双手满是血迹,都没有放弃。
可当她捧着鲜花来到江阙的别墅,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。
看到的,却是他怜惜的将另一个女孩搂进怀里安慰:“对不起,我给不了你未来,如果有下辈子,我希望先遇到的人是你。”
庄可颜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她迅速逃离,连那个女孩的脸都没有看清。
从那天起,她就病了,飞去国外养病的那天,她将江阙拉黑,二人彻底断了联系。
休学养病的那一年里,她和所有朋友都断了联系,只有那个资助的傅沉舟,会每天雷打不动地和她分享身边的趣事日常。
傅沉舟很懂她,总是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小情绪,一板一眼地给她讲冷笑话,让她感受到了另一种心动。
一年后,她回国,他们就在一起了。
可......终究是造化弄人。
庄可颜抱着睡着的儿子亲了亲,闭上眼。
就当是一场梦吧,一个月后,她就能带着孩子去国外,和爸妈团聚了。
可第二天,庄可颜就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“是可颜姐吧,我是许悠悠,我们谈谈。”